「我想,但访不了。」万璟然没有回头,也没有注意到虞浩楠难看的脸sE,她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常年的逐字稿工作让她不需要看键盘也能打字,不理会虞浩楠的yu言又止,她继续道:「我也觉得很荒谬,怎麽会有我万璟然访不到的人,被关在高度设防监狱的孙晋诚我都访过了,只要受访者还有一口气,就没有我访不了的人──」
一番自吹自擂後她叹了口气,「但楚观yAn躲在自己脑子里面不肯出来我能怎麽办?况且杀人的也不是他,我访他没有太大的意义,顶多是可能可以从他身上找到他人格分裂的潜在原因而已。啊烦Si了,人格分裂的重罪犯实在是太麻烦了。」
──现在重点是这个吗?虞浩楠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神神叨叨、自说自话的疯nV人,他有些怀疑万璟然在和重罪犯访谈的过程中终於顺理成章的疯了。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遇过最危险的人不是那些反社会人格障碍犯罪者,而是JiNg神病患,绝大多数的反社会人格罪犯都十分聪明,他们高度利己,所以不会随意的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但JiNg神病患不一样,他们极度不稳定,想一套是一套,行为难以预测、缺乏逻辑,总是会在人出奇不意的时刻做出最危险的举动,而楚观yAn就是最经典的例子,他参与过楚观yAn的案件调查,看着受害者,他不觉得犯下这种罪刑的能是个人。
虞浩楠收起平时嘻皮笑脸的模样,语重心长:「楚观yAn非常危险──」然後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嗯,我知道。」见虞浩楠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万璟然盖上笔电,面对虞浩楠正sE道:「我要知道的就是什麽东西让他变得这麽危险,他经历过什麽、做了什麽,只有找到问题的根源才能解决问题不是吗?为了不要再有第二个楚观yAn,我得找到是什麽造就了今天的他,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杜绝这一切再次发生。」
那一瞬间虞浩楠似乎在万璟然淡漠的瞳孔中看见光,他挪不开眼。
然後万璟然笑了,又是平常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这台词还不错吧,听起来就是那种为了人类有更好的明天而奋斗的伟人,我想了很久,研究动机。所以为了能让我留名青史,别像个老妈子一样跟我说别做这个别做那个的,觉得危险就保护我,别阻止我。」
虞浩楠一愣,撇了撇嘴,「你还需要人保护吗?都会自己在玄关放辣椒水了。」
「不需要。」万璟然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真就狗嘴吐不出象牙,「特别是不需要你的保护,所以你也别念我或阻止我。罗嗦。」
虞浩楠看着万璟然有些无奈地笑了,从以前就是这种X子,拿她没辙。
饭桌上大夥聊着最近的日常,傅嘉年姗姗来迟,何旭给他开门後笑着调侃:「我们大忙人终於出现了。」
傅嘉年是个神奇的生物,他在大学里担任助理教授,整天除了上课就是窝在实验室里钻研着一些说出来万璟然也听不太懂的物理课题,对万璟然来说,热Ai物理的人都像是脑袋烧坏一样,每个热Ai物理的人都该顶着Ai因斯坦的头那才正常,那便是最直观的脑袋烧坏的证据。
在学术圈中,傅嘉年似乎是个天才般的存在。
但在朋友圈中,傅嘉年就是个很难约的怪人。
他们这群人五次约饭局,傅嘉年只会出现一次,回绝的理由千奇百怪,包括「不去、累了、补眠」、「这周的社交负荷超标了,不去」、「我有计画了,不去」──然後问他计画是什麽,傅嘉年只回两字:睡觉。